第一卷 第43章 吴三桂,降了-《以杀证道,我杀心强亿点怎么了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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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吴三桂,降了。

    多尔衮率十万八旗铁骑,已入山海关。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,在大堂之内炸响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灯火似乎都暗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赵康脸上的兴奋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,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
    楚珩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依旧钉在那副巨大的疆域图上,在山海关那个血红色的标记上。

    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烧出一个洞来。

    “噗通。”

    堂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是耿仲明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彻底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囚衣。

    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明白,“八旗铁骑入关”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那是连绵百里的尸山血海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耿仲明喃喃自语,眼中是彻底的死寂和绝望。

    “大明……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后堂门口,崇祯皇帝的身体晃了晃。

    他扶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
    吴三桂。

    那个他亲手提拔,寄予厚望的辽东总兵。

    那个手握大明最后精锐,镇守国门的柱石。

    降了?

    他把大明最后的屏障,亲手交给了他一生的死敌?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崇祯再也忍不住。

    一口心血喷涌而出,溅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像一朵绝望的梅花。

    “逆贼!”

    “乱臣贼子!!”

    他发出了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嘶吼。

    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、背叛与屈辱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。

    那双本该威严的龙目,此刻只剩下一片血红。

    他想冲出去质问苍天。

    他想拔出宝剑,砍下那逆贼的头颅。

    可他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两名燕云铁骑如同两座铁塔,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
    “陛下,请回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火焰。

    他颓然的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
    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绝望野兽。

    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崇祯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,和耿仲明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文森特这个高大的荷兰人,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

    他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。

    他不懂那个叫“吴三桂”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也不懂那支叫“八旗”的军队有多可怕。

    他只感觉到一股名为“末日”的气息,笼罩了这里。

    他看向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唯一还站着的男人。

    楚珩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没有愤怒,没有惊恐,没有绝望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比深海还要平静的冷。

    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

    赵康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地,声若洪钟。

    “鞑子入关,京师危在旦夕!”

    “末将请命!”

    “愿率背嵬营为先锋即刻北上,驰援京师与鞑子决一死战!”

    他的眼中喷涌着怒火。

    作为军人保家卫国,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。

    “请将军下令!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几名将领,也齐刷刷的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等愿与鞑子血战到底!”

    “保卫京师!保卫大明!”

    热血沸腾的口号在大堂里回荡。

    可楚珩依旧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的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众将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目光,落在了赵康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北上?”

    楚珩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赵康一愣。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自然是击退鞑子,匡扶社稷!”

    “击退?”

    楚珩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赵康,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多尔衮有十万铁骑。”

    “你,有多少人?”

    赵康的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三千背嵬营!”

    “加上神机营和新编的各营,我们有四万大军!”

    “四万?”

    楚珩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再问你,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号称天下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论战力,比你的背嵬营如何?”

    赵康的脸色涨红了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
    关宁铁骑久经战阵,是拿建奴的尸骨堆出来的精锐。

    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。

    “连吴三桂都选择了投降。”

    楚珩的声音像一把刀,剖开了残酷的现实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们这四万人去了就能赢?”

    “凭一腔热血吗?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去打仗,那是去送死!”

    赵康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他眼中的火焰黯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他凭什么?

    他连耿仲明一座小小的登州城,都要靠炮火轰开。

    又拿什么去和那所向披靡的,十万八旗铁骑正面抗衡?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赵康的声音第一次,带上了一丝迷茫。

    “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?”

    “看着他们蹂躏我们的家园,屠杀我们的同胞?”

    楚珩没有回答他。

    他转身,缓缓的走下台阶。

    他走到了那个瘫软如泥的耿仲明面前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楚珩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耿仲明一个激灵,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来。

    却因为太过恐惧,双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两名士兵上前,将他粗暴的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耿仲明。”

    楚珩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你在辽东待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建奴打过交道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,八旗兵最怕什么?”

    耿仲明嘴唇哆嗦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最怕什么?

    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。

    因为在他的印象里,那些从白山黑水里杀出来的野人似乎什么都不怕。

    他们不怕死,不怕冷,不怕疼。

    他们是天生的战士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楚珩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耿仲明浑身一颤,疯狂的转动着脑筋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多年前在皮岛上,跟随毛文龙与建奴作战的日日夜夜。

    想起了那些被他们偷袭得手,狼狈逃窜的牛录章京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,划过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耿仲明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他们怕……断了后路!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骑兵来去如风,利在速战!”

    “一旦粮道被断后路被抄,他们……他们就会军心大乱!”

    “当年毛帅,就是用这招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的捅刀子!”

    楚珩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重新的走回了主位。

    他没有坐下。

    只是居高临下的,看着堂下所有的人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金石相击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自即刻起,山东全境进入战时管制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府库钱粮统一调配,所有兵甲物资统一管理。”

    “胆敢私藏不报、贪墨军资者,杀无赦!”

    “第二。”

    “以济南为界,收拢所有自河北、京畿南下之流民。”

    “设流民营,量才录用。”

    “青壮编入辅兵,妇孺投入生产。”

    “但凡有一技之长者,无论匠人、医师、文士,一律破格录用。”

    “敢趁机作乱、煽动民意者,杀无赦!”

    “第三。”

    “赵康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一万兵马,即刻入驻济南府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任务不是北上,而是守住山东的南大门。”

    “防止流寇李自成趁火打劫,从河南窜入山东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无论是谁敢踏过济南一步,杀无赦!”

    赵康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,却在看到楚珩那冰冷的眼神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末将,遵命!”

    他知道将军的每一个命令,都有他的深意。

    他需要做的,只是执行。

    “第四。”

    楚珩的目光转向了耿仲明。

    “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出海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你沿着海岸线北上,给我盯死建奴的所有海上动向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补给船、他们的运兵船、他们的每一寸海岸线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要了如指掌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给我找到当年毛文龙在辽东沿海布下的所有暗桩和据点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,新的毛文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耿仲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叩首在地。

    “小人,遵命!”

    “第五。”

    楚珩的声音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荷兰人。

    “文森特先生。”

    文森特身体一僵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无限的权力,无限的资源。”

    楚珩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,造出第一艘可以出海作战的盖伦船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只是一艘!”

    “我要用它,送一份‘大礼’给远在盛京的皇太极。”

    文森特看着楚珩那双,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血液,也跟着燃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抚胸行礼,用生硬却坚定的汉话说道。

    “如您所愿,我的将军。”

    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迅速而又冷静的下达了。

    整个登州总兵府像一架沉睡的战争机器,被瞬间激活。

    传令兵冲出大堂,奔向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马蹄声在黑夜中骤然响起,踏碎了登州城的宁静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除了那个跌坐在后堂门口的皇帝。

    崇祯呆呆的听着楚珩,有条不紊的发布着一条条命令。

    那些命令他听得懂,却又完全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他没有提一个“勤王”。

    没有说一句“北上”。

    他仿佛根本不在乎京城的死活。

    不在乎他这个大明皇帝的死活。

    他就在这里,在山东画下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圈。

    崇祯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楚珩的野心,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    他不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
    他是在这片即将分崩离析的废墟之上,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新王朝。

    而自己。

    只是他用来收拾旧山河的一个工具。

    甚至连这个工具,都快要失去利用价值了。

    “楚珩……”

    崇祯沙哑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吗?”

    “见死不救,拥兵自重……”

    楚珩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状若疯癫的皇帝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怜悯,没有嘲讽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淡漠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历史,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把他们都杀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天下人,只会歌颂我。”

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海风吹散了长夜的最后一丝阴霾,却吹不散笼罩在登州城上空的凝重气息。

    城门并未像往常一样准时开启。

    厚重的城门内外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城内,楚珩的命令正被以一种恐怖的效率执行着。

    一队队背嵬营的士兵,接管了城中所有的要道和府库。

    他们沉默的搬运着一箱箱的银两,和一袋袋的粮食。

    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点喧哗。

    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,偷偷向外张望。

    看到的只是那一张张冷峻如铁的脸,和那一身身浸染着杀气的黑色盔甲。

    恐惧在蔓延。

    但没有混乱。

    因为这些士兵从进城的那一刻起,就严格遵守着一条铁律。

    不入民宅,不扰百姓,不拿民间一针一线。

    他们只杀该杀之人,只拿该拿之物。

    城外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 官道上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影。

    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,神情惶恐。

    他们是第一批从北方逃难而来的流民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座城门紧闭的雄城,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他们害怕。

    害怕遇到和之前那些城池一样的遭遇。

    要么被当做乱匪一箭射杀。

    要么被城里的溃兵,抢走最后一点口粮。

    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城外的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从几十人到几百人,再到上千人。

    他们汇成了一股绝望的洪流。

    饥饿和恐惧压垮了他们最后的理智。

    开始有骚动的迹象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登州那厚重的城门,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一队士兵推着几辆大车,从城内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车上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白色米粥。

    流民们眼中爆发出狼一样的绿光。

    他们骚动着,想要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一声雷鸣般的暴喝,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
    一名百户长按着刀,站在粥车前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,排队!”

    “老弱妇孺在前!”

    “青壮男子在后!”

    “谁敢插队抢夺,杀!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“杀”字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,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些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士兵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手中那闪着寒光的钢刀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人群开始缓缓的蠕动。

    在士兵的呵斥和推搡下,他们不情不愿的排成了一条条歪歪扭扭的队伍。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抱着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孙子排在了最前面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伸出一个破了口的瓦罐。

    士兵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沉默的为她,盛了满满一罐浓稠的米粥。

    老妇人捧着那罐救命的米粥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她直接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”的磕着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军爷!谢谢军爷!”

    士兵依旧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她去旁边。

    然后继续为下一个人盛粥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安静而又有序。

    没有争抢,没有喧哗。

    只有喝到粥后那压抑不住的哽咽声。

    和磕头时额头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声。

    在队伍的后方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儒衫,面容清瘦的中年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叫孙传庭。

    曾经的大明兵部侍郎。

    在李自成攻破西安后,他本欲殉国。

    却被亲兵强行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路向东,辗转流离。

    他见过了太多的人间惨剧。

    流寇的残暴,官军的腐败,百姓的麻木与绝望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个国家,已经烂到了根子里。

    再也无可救药。

    可今天。

    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些自称是“平贼将军”楚珩麾下的士兵,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同。

    他们纪律严明,令行禁止。

    他们对百姓秋毫无犯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愿意拿出宝贵的军粮,来赈济这些素不相识的流民。

    这真的是一支乱世中的军队吗?

    “这位先生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一名负责登记的书记官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看您的样子,是读书人?”

    孙传庭点了点头,拱手道。

    “在下,孙传庭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报出自己曾经的官职。

    国已不国,官职又有何用?

    书记官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可是曾任陕西三边总督的,孙白谷先生?”

    孙传庭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往事,不堪回首。”

    书记官的脸上露出了尊敬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对着孙传庭躬身一拜。

    “孙先生,我们将军有令。”

    “凡愿为我军效力之文人志士,皆以礼相待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正在城中设立‘参谋司’,统筹军务规划战局。”

    “以先生之大才,若能加入必能一展所长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先生随我入城,面见将军。”

    孙传庭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个毕恭毕敬的书记官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喝粥的流民。

    他的心中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失败者。

    一个几乎葬送了大明西北半壁江山的罪人。

    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“平贼将军”,却向他伸出了橄榄枝。

    还要委以重任。

    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?

    “你们将军……”

    孙传庭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”

    书记官挺直了胸膛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将军,是能带领我们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唯一能重建乾坤的人!”

    总兵府,后院,船坞密室。

    耿仲明像一条狗一样,跪在文森特的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文森特先生您看,这块铁木可是从南洋运来的上品。”

    “用来做龙骨的辅材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桐油都是用最好的桐子,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。”

    “防水性,绝对一流!”

    他指着密室里堆积如山的材料,不停的介绍着。

    文森特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他只是拿起一块木材,用鼻子闻了闻。

    又用指甲掐了掐。

    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文森特的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这些,都,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的是生长百年以上的柚木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那种木材,才能承受住双层肋骨结构带来的巨大压力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需要大量的生铁。”

    “用来铸造全新的短管加农炮。”

    “那种你们叫‘红夷大炮’的废铁太笨重了,装填速度也太慢。”

    耿仲明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这柚木只产于南洋深处,短时间内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生铁,军中储量也不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文森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把船坞交给了你我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因为材料延误了工期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耿仲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如果办不好这件事。

    那个看似平静的年轻将军,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楚珩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亲兵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

    耿仲明连忙跪地行礼。

    文森特也对着楚珩抚胸躬身。

    “我的,将军。”

    楚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密室里那些所谓的“上品材料”。

   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
    “这些,都烧了。”

    楚珩淡淡的说道。

    耿仲明和文森特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

    耿仲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可都是钱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钱?”

    楚珩笑了。

    “很快,我们就会有用不完的钱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文森特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的柚木和生铁,一个月之内会堆满整个登州港。”

    文森特的眼中充满了怀疑。

    “将军,恕我直言。”

    “据我所知,大明已经实行海禁多年。”

    “您从哪里去弄来那么多的海外物资?”

    楚珩没有回答他。

    只是将一份刚刚绘制好的海图,扔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熟悉一下这条航线。”

    文森特疑惑的拿起海图。

    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那海图上标记的终点,赫然是——

    日本,平户。

    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最大的贸易据点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要去抢?”

    文森特失声叫道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楚珩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抢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是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相信平户的范迪门总督,会很乐意用他仓库里那些发霉的木头和铁块。”

    “来换取这件小玩意儿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楚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,小巧玲珑的琉璃瓶。

    瓶子里装着晶莹剔透,如同星辰般的白色颗粒。

    文森特看着那个瓶子,眼中充满了迷惑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楚珩打开瓶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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