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,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。 “我叫它,‘天堂砂’。” 楚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。 “它可以让人生,亦可让人死。” “它可以让最痛苦的人忘记烦恼。” “也可以让最强大的人沦为奴隶。” 他将瓶子递到了文森特的面前。 “尝尝?” 文森特看着那如同钻石般,闪耀着诡异光芒的白色晶体。 他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。 作为一名常年在海上漂泊的冒险家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种能让人欲仙欲死的神药,在那些空虚而又富有的欧洲贵族之间。 有着何等致命的诱惑力。 它比黄金更贵重。 比香料更迷人。 它就是财富的代名词。 “将军……” 文森特的声音在颤抖。 “您是魔鬼吗?” 楚珩笑了。 “不。” “我是给这个腐朽的世界,带来新秩序的神。” 济南府。 昔日繁华的省城,如今却被一片肃杀的气氛所笼罩。 赵康率领的一万大军驻扎在城外,黑色的军帐绵延十里。 城内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民安置点。 孙传庭站在济南城的城楼上,俯瞰着下方。 街道上不再有混乱。 一个个巨大的营区被清晰的划分出来。 流民们按照男女老幼,被分编入不同的队伍。 青壮在军官的喝令下,进行着简单的队列训练。 他们将会被编入辅兵营,负责修筑工事运输粮草。 妇孺则在临时搭建的工坊里,缝补着军衣制作着干粮。 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工匠,则被单独组织起来。 他们在城西的兵工厂里,日夜不停的赶制着兵器和甲胄。 整个济南像一架被精密调校过的机器。 每一个人都成了这架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。 没有抱怨,没有反抗。 因为在这里只要劳动,就能分到足以果腹的食物。 这在乱世之中,是何等奢侈的恩赐。 孙传庭的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。 他从未想过。 原来战争还可以这样打。 原来那些被视为累赘的流民,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。 楚珩那个他至今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年轻人。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将“以战养战”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。 “孙先生。” 赵康大步走上城楼。 他身上的甲胄,还带着操练场上的尘土。 “将军来信了。” 他将一封信递给了孙传庭。 孙传庭接过信,快速的浏览了一遍。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。 楚珩让他全权负责,济南流民营的所有政务。 并且授权他在流民之中选拔有能力的文士,组建一个临时的行政班底。 信的最后只有一句话。 “告诉孙先生,山东可以丢。” “但这些未来的种子,一颗都不能少。” 孙传庭的手微微颤抖。 他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。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山东可以丢? 何等的气魄! 他竟然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死守山东? 那他做的这一切,又是为了什么? 孙传庭抬头望向了北方的天空。 他仿佛看到了一盘巨大无比的棋局。 而楚珩就是那个执棋的人。 他落下的每一颗子都出人意料,却又暗藏杀机。 他看不懂。 但他大受震撼。 “遵,将军令!” 孙传庭对着北方的方向,深深一拜。 登州,总兵府。 静室之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。 崇祯盘膝而坐。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矮几,上面是笔墨纸砚。 他在抄写经文。 这是他这几日唯一能做的事情。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,来平复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 但是没有用。 每当他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冲天的火光,那被焚烧的圣旨。 还有那被一炮轰开的城门。 以及吴三桂那张他曾经无比信任的脸。 还有楚珩那张带着淡漠笑容的脸。 “啊——!” 他猛地将手中的毛笔掷在地上。 墨汁四散飞溅。 染黑了那洁白的宣纸,和他那华贵的龙袍。 “为什么?!” “为什么!!” 他低声嘶吼着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 “朕究竟做错了什么?” “朕宵衣旰食励精图治,为何落得如此下场?” “你们一个个都要背叛朕!” “一个个都想看朕的笑话!” 他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。 仿佛只有疼痛,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 “吱呀。” 房门被推开了。 楚珩走了进来。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和状若疯癫的崇祯。 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。 “陛下,该上路了。” 楚珩的声音很平静。 崇祯猛地抬起头。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。 “上路?” 他惨笑一声。 “怎么?楚将军终于不耐烦了吗?” “是想送朕去见列祖列宗吗?” “来吧!” 他张开双臂挺起胸膛。 “朕早就活够了!” “能死在你楚大将军的手里,也算是朕的荣幸!” 楚珩摇了摇头。 “陛下会错意了。” 他走到崇祯的面前,将一份崭新的行程表放在了矮几上。 “臣是想请陛下巡视山东。” 崇祯愣住了。 他低头看向那份行程表。 济南、泰安、兖州、曲阜…… 一个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地名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崇祯的声音在颤抖。 “意思很简单。” 楚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 “建奴入关天下震动,人心惶惶。” “陛下作为大明的皇帝,理应出面安抚百姓鼓舞士气。” “告诉他们,朝廷还在。” “告诉他们,大明还不会亡。” 崇祯看着楚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 他瞬间明白了。 安抚百姓? 鼓舞士气? 不。 楚珩是要将他当成一面旗帜。 一面用来收拢人心,招揽义士的旗帜! 他要在全山东乃至全天下的面前,上演一出“君臣一心,共赴国难”的戏码! 何等的讽刺! 何等的无耻! “你休想!” 崇祯一把将那行程表扫落在地。 “朕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再做你的傀儡!” “朕不会跟你走!” 楚珩笑了。 “陛下,这可由不得你。” 他拍了拍手。 门外走进来两名身材高大的宫女。 她们的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龙袍。 和一整套皇帝出巡时所用的仪仗。 “陛下是想自己走出去。” 楚珩的声音冷了下来。 “还是想让臣‘请’您出去?” 崇祯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。 又看了看门外那些如同雕塑般的燕云铁骑。 他的身体一软。 再次瘫倒在地。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 他只是一个囚徒。 一个披着龙袍的囚徒。 “楚珩……” 崇祯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。 “你会遭报应的。” “你一定会的。” 楚珩不以为意。 “报应?” “或许吧。” “不过在那之前。” 他俯下身,在崇祯的耳边轻声说道。 “陛下您还是先想想。” “明日在曲阜孔家人的面前,该说些什么吧。” “毕竟……” “他们才是这天下最大的道理。” 说完,楚珩直起身。 转身离去。 只留下崇祯一个人,呆呆的坐在原地。 曲阜。 孔家。 那座传承千年的圣人府邸。 那群以“天理”自居的读书人的领袖。 崇祯忽然明白了。 楚珩的下一步棋要落向哪里了。 他不仅要兵权。 不仅要民心。 他还要那杆能号令天下读书人的笔! 他要将“大义名分”这件儒家最强大的武器,也握在自己的手中。 这个疯子! 他是真的要改天换日! 登州港,船坞。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味,吹拂着这片日夜不休的工地。 数千名被收编的降兵和被征召的流民,像蚂蚁一样在巨大的船台上忙碌着。 敲击声、号子声、锯木声,汇成了一首嘈杂而又充满力量的交响曲。 文森特站在刚刚搭建起来的瞭望塔上。 他手持单筒望远镜,俯瞰着整个船坞。 他的眼中没有了刚来时的桀骜和警惕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。 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建造场面。 在欧洲建造一艘盖伦船,需要至少两到三年的时间。 需要无数次的扯皮和拖延。 而在这里。 不过短短十日。 一艘足以作为未来海上巨兽骨架的巨大龙骨,已经初具雏形。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。 一个由绝对的权力和残酷的纪律,共同创造的奇迹。 “先生。” 耿仲明一路小跑着爬上了瞭望塔。 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 “您要的第一批生铁,已经从济南的兵工厂运到了。” “一共五万斤!” “工匠们正在按照您的图纸,铸造新的火炮模具。” 文森特放下了望远镜,点了点头。 “很好。” 他的目光望向了港口之外,那片蔚蓝的大海。 “但是还不够。” “远远不够。” “一艘真正的盖伦,需要至少四十门以上的重型加农炮。” “那需要超过二十万斤的优质生铁。” 耿仲明擦了擦额头的汗。 “先生,这……这已经是山东全境能搜刮出来的所有存货了。” “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将军真的能从日本弄来更多的铁。” 文森特沉默了。 他也有些怀疑。 虽然那个年轻的将军给了他无限的希望。 但跨海贸易,尤其还是和警惕性极高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做生意。 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发动一场战争。 更何况他派出去的,只是一艘小小的福船。 就在这时。 港口外负责警戒的哨塔上,传来了急促的钟声。 “铛!铛!铛!” 船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所有的工匠和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紧张的望向了海平面。 耿仲明脸色一变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难道是海盗?” 他抓起一旁的望远镜向外望去。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点。 那个黑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向着港口靠近。 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黑点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。 那是一艘船。 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巨船。 它有着三根高耸的桅杆,上面挂着鼓胀的白色巨帆。 它的船身修长而又优雅。 船身的侧面是两排黑洞洞的炮口。 如同两排恶魔的牙齿。 “盖……盖伦……” 耿仲明手一抖,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。 他认出了那艘船的样式。 那正是文森特图纸上画了无数遍的海上霸主! “是荷兰人的船!” 文森特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 他一把抢过望远镜。 当他看清那艘船桅杆上飘扬的,荷兰东印度公司的“VOC”旗帜时。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。 “是‘巴达维亚号’!” “是范迪门总督的旗舰!” “他们来救我了!他们终于来救我了!” 他扔下望远镜,转身就要冲下瞭望塔。 他要去迎接他的同胞。 他要离开这个该死的东方国度! 然而他刚跑了两步。 就被耿仲明一把拉住了。 “先生!冷静!!” 耿仲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。 只有无边的恐惧。 “情况不对!” 文森特挣扎着。 “放开我!你这个该死的东方人!” “哪里不对?” 耿仲明指着那艘越来越近的“巴达维亚号”,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你……你看它的后面!” 文森特一愣。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,向着“巴达维亚号”的后方望去。 下一刻。 他如遭雷击。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 只见在“巴达维亚号”的后方,还跟着一艘船。 一艘小小的、寒酸的福船。 正是楚珩派出去“做生意”的那艘船。 而此刻。 那艘福船上数百名赤着上身,手持连弩的楚军士兵正虎视眈眈的站在甲板上。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。 “巴达维亚号”的甲板上,也站满了楚珩的士兵。 而那些本该操控着这艘海上巨兽的荷兰水手们,则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。 他们抱头蹲在甲板中央。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 在“巴达维亚号”的船长室顶部。 一名年轻的楚军将领,正悠闲的坐在那里。 他的脚下踩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。 那颗人头的脸上,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。 那个发型,那撮标志性的八字胡…… 文森特认得他。 那是“巴达维亚号”的船长雅各布。 一个以凶狠和贪婪著称的海上恶棍。 而现在。 他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文森特喃喃自语。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 区区一艘福船,几百名士兵。 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夺下,一艘满载着三百名精锐水手和四十门重炮的盖伦战船?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 除非……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 他想起了楚珩临行前,交给那名将领的那个装着“天堂砂”的琉璃瓶。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。 那艘巨大的“巴达维亚号”,已经缓缓的驶入了登州港的码头。 船上的士兵扔下缆绳,放下了厚重的跳板。 那个踩着船长人头的年轻将领,从船上一跃而下。 他大步走到了瞭望塔下。 对着塔上的文森特和耿仲明,咧嘴一笑。 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。 “奉将军令,给文森特先生送船来了!” 他指了指身后那艘雄伟的战舰。 “将军说了,这只是定金。” “范迪门总督已经在加急,为我们筹备剩下的柚木和生铁。” “他说只要‘天堂砂’的供应能跟上。” “别说造船的材料。” “就是把整个平户港送给我们,都不成问题。” 耿仲明听得目瞪口呆。 他完全无法想象,那艘小小的福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 文森特则从瞭望塔上缓缓的走了下来。 他走到了那名年轻将领的面前。 他的脸上没有了狂喜和挣扎。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 他单膝跪地。 低下了他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。 对着那名将领,也对着那名将领身后那艘代表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巨舰。 他行了一个最卑微的吻靴礼。 “我的将军……”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虔诚。 “您才是这片大海上唯一的神。” 那名年轻将领满意的笑了。 他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。 然后将一个沉甸甸的麻袋,扔在了他的脚下。 “对了,将军还说。” “让你用这些人的血,来为这艘新船祭旗。” 文森特打开麻袋。 麻袋里装满了,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 他们都是“巴达维亚号”上,那些不愿“合作”的荷兰顽固分子。 文森特看着那些曾经熟悉,此刻却无比狰狞的面孔。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。 他只是抬起头,看向了那艘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光泽的盖伦战舰。 他知道。 从今天起。 这艘船和他自己,都将拥有一个全新的名字。 属于魔鬼的名字。 曲阜。 孔府,大成殿。 香烟缭绕。 编钟齐鸣。 身穿冕服的崇祯皇帝,在衍圣公孔胤植的陪同下缓步走上祭台。 祭台之下是黑压压的,数百名孔氏族人和来自山东各地的大儒名士。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,衣冠楚楚。 他们看着祭台之上那个面容憔悴的皇帝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 他们听说了北方发生的一切。 建奴入关,京师危急。 他们也知道护送,甚至可以说是挟持着皇帝来到这里的,是那个声名鹊起的平贼将军楚珩。 他们在等待。 在观望。 在等待这位大明的皇帝会说些什么。 也在观望那个手握重兵的将军想做什么。 楚珩没有出现在这里。 他只是派了三百名最精锐的燕云铁骑,将整个孔府围得水泄不通。 美其名曰,保护圣驾。 崇祯站在祭台之上,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或期待或审视的脸。 他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悲凉。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愿。 而是楚珩早就为他写好的剧本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。 祭祀天地,拜过先师。 然后他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,慷慨激昂的语气开口了。 “众卿,平身。” “朕今日到此,不为其他。” “只为向天下宣告一事。” “国难当头,朕与诸君皆为戴罪之身!” 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。 让台下所有的读书人都愣住了。 戴罪之身? 皇帝何罪之有? 他们这些圣人门生,又有何罪? 崇祯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。 他继续按照楚珩的剧本念了下去。 “朕之罪在于识人不明,错信奸佞,致使国门洞开社稷蒙尘!” “而诸君之罪在于空谈误国,结党营私,只知争于朝堂而忘天下苍生!” “如今建奴南下,铁蹄即将踏碎我等千年衣冠!” “若国破家亡,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?” “又有何面目去见这位万世师表?!” 他猛地转身,指向身后那块“万世师表”的巨大匾额。 声色俱厉,字字诛心。 台下一片死寂。 所有的读书人都低下了头。 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。 羞愧、愤怒、不甘……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 他们想反驳。 却发现皇帝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了他们的心窝上。 是啊。 这些年他们除了争权夺利,除了空谈心性。 还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做过什么? “然!” 崇祯的声音再次拔高。 “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!” “幸天不绝我大明!” “有平贼将军楚珩忠勇无双,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!” “他在登州整军备战。” “他在济南收拢流民。” “他正用他的血和他麾下数万将士的血,为我大明筑起最后一道长城!” “而朕与诸君,亦不能坐视!” 崇祯张开双臂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 “朕今日在此立誓!” “凡能破奴杀敌者,无论出身不吝封赏!王侯将相皆可取之!” “朕也请衍圣公与天下读书人共鉴此心!” “从今日起,废除南北榜之别!废除一切陈规陋习!” “以实干取士!以军功论才!” “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人都看到!” “我大明的读书人,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!” “我大明的脊梁,还没有断!” 一番话说完。 崇祯几乎虚脱。 他扶着祭台的栏杆,剧烈的喘息着。 台下依旧一片死寂。 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。 如果说刚才是死水般的沉寂。 那么现在就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。 每一个读书人的眼中,都燃起了一团火。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热血和渴望。 王侯将相,皆可取之! 以军功论才! 这是何等石破天惊的承诺! 这是自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!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青云之巅的全新道路。 一条不再需要论资排辈,不再需要依附党争。 只需要用敌人的鲜血,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之路! “吾皇圣明!”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。 紧接着。 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万岁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