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如今一朝身世败露,又被夫家休弃,与从云端直接摔入泥潭,并无二致。 不知她往后,该何去何从。 也不知,她这般跌落云端,是否能意识到,从前的她在肆意欺凌伤害的,也是如今的她自己。 —— 【日札・八月三十】 今日安远伯爵府设下济民竞卖会。 伯爵府长子苏砚之,曾为我送来请帖。 我素来不涉足这类场合。因此京中权贵盘根错节,我与任何一方稍近,便更惹人注目,引来无端揣测。 只是苏世子此举,确是赈灾救民的善事,我便让阿生送去一块茶饼竞拍。 那茶饼是祖父珍藏,传至父亲,最后到了我手中。 祖父一生仁善,若此物能换得银两,用于赈灾济民,亦可慰他在天之灵。 我未曾料到,最终拍下这块茶饼的,竟是云绮。 且出价之高,是近乎天价的二百两黄金。 她此番行事,我无从揣测。 但按竞卖会约定,拍下者可择时择地,与我会面半日。 傍晚,苏世子来信说明情况,言语间似是担忧我因旧日纠葛而拒绝。 我并未想过拒绝。 既应了规则,便该信守承诺。 更何况,她这二百两黄金,能救下无数流离百姓。 我不过是腾出半日,与她一见而已。 —— 【日札・九月初一】 太子约我议事,地点定在枕月楼。 未曾想,下楼之时,竟会遇见她。 更未料到,两年不见,她行事,比从前更为大胆肆意。 我看得清楚,侯府那位真千金并未动手,她却捂着脸颊,杏眼含泪,语气哽咽,说是对方打了她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。 继而又当着太子的面,眼眶似浸了春雨的海棠,轻轻吸了吸鼻子,声线软得不像话,只说脸颊疼,或许要我帮她吹一吹才会好。 我不知她与那位真千金有何恩怨。只是我也的确不喜,有人这般构陷旁人,无中生有。 我并未揭穿,也并未接话,只向太子告辞离去。 可她竟追了上来。 跑到我面前时,气息微乱,鬓发轻扬。 开口第一句,却是,她想我了。 她说,这两年她已经变了。 我原以为她指性情,她下一句却理所当然,说她自然是变得更好看了。 罢了。 她的确是这般性子。 她也的确美得夺目,勾人心弦。可我从不是会为容貌所动之人。 本欲淡漠转身,她却忽然扑入我怀中,紧紧抱住,像是怕我下一瞬便将她推开。 我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般亲近的碰触,欲要推开,她却抱得更紧。 她委委屈屈,说我比从前还要绝情,我这般疏离推拒,在她口中竟成了拜高踩低。 我知她是胡搅蛮缠,可远处已有人声渐近,终究还是抱着她避到了墙后。 怕她本就风雨飘摇的名声,再添不堪。 人声散去,我立刻松手退开。 她眼中委屈更浓,问我就这么讨厌她吗。 没有讨厌。 对一个人本就无半分情绪,又何来讨厌一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