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春花,你瞅瞅这是个啥?”陈桂兰拿耙子指了指,“鱼还能上树?这南方的鱼是不是都成精了?” 李春花回头一看,乐得露出牙花子:“嗨!那是‘跳鱼’,学名叫弹涂鱼,也有人叫花跳。这玩意儿最没正形。” “跳鱼?”陈桂兰蹲下身子,饶有兴致地盯着看。 只见其中一条个头稍大的,突然张开大嘴。 那是真大,简直要把自个儿脑袋都给吞了,对着另一条稍小的鱼猛地一昂头,身子还在泥地上“啪嗒”一蹦,蹿起老高。 “这是干啥呢?打架?”陈桂兰问。 “哪能啊,那是求偶呢!”李春花一边麻利地往篮子里捡螃蟹,一边给这位北方大姐科普,“这公鱼啊,为了讨媳妇欢心,就得张大嘴吼,还得比谁跳得高。谁吼得响,蹦得高,母鱼就跟谁回洞里过日子。” 陈桂兰一听,忍不住乐出了声,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:“我看这不论是人还是鱼,公的都一个样。没有本事,可要不得。” “可不咋的!”李春花把一只想溜的招潮蟹按进桶里,“不过这跳鱼肉嫩,炖豆腐是一绝,就是太难抓,滑不溜手的,比泥鳅还精。咱今儿个不费那劲,专搞这红钳子。” 两人也不闲着了,既然来了,就不能空手而归。 徐美凤那是有点真传的。按照她教的法子,不用死命追。只要看准了那是实实在在的蟹洞,拿长柄勺子顺着那泥洞往里一探,手腕子稍微一抖,再猛地往外一挑。 “啪嗒!” 一只挥舞着大钳子的招潮蟹就被挑到了半空,摔在泥地上晕头转向。 陈桂兰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蟹背,俩指头一捏,直接丢进背篓里。 “嘿,这活儿有点意思!”陈桂兰上手极快,没一会儿就掌握了门道。 这一勺一个,跟掏土豆似的,不一会儿背篓底就铺了一层红彤彤的螃蟹。虽然个头不大,但这数量多啊,密密麻麻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 日头渐渐偏西,红树林里的风凉快了不少。 “妈!春花婶子!” 堤坝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。 陈桂兰直起腰,拿袖口擦了把汗,只见林秀莲推着自行车站在坝上,车把上还挂着那个熟悉的布兜。 “哎!这儿呢!”陈桂兰挥了挥手里的耙子,“咋不在家歇着?这泥地里脏。” 林秀莲把车锁好,挽起裤脚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,手里拎着个小铁桶就深一脚浅一脚地下来了。 “没事,我也来动动。”林秀莲走得小心,那烂泥直往脚趾缝里钻,凉丝丝的,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脚,脸上却带着笑,“我下了课也没事,想着能不能帮帮忙。” “你这孩子,就是闲不住。”陈桂兰虽然嘴上埋怨,眼里却全是笑意,伸手扶了儿媳妇一把,“当心脚底下有碎贝壳,别扎着。” 有了林秀莲加入,这赶海的小队伍更热闹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