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如果你不愿意,”秦昼继续说,声音依然很轻,“我可以不开发布会。我们可以躲起来,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或者……如果你真的想走,现在还可以走。苏晴说得对,舆论压力下,我必须顾及公司,这是你离开的最好时机。” 他说得很平静,但林晚意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 他在给她最后一次选择。 真正的、没有胁迫的选择。 林晚意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:机场大厅他跪下的画面,车祸后他呕吐的画面,为她穿鞋时专注的画面,还有更久远的——少年时他抓着她的书包带不肯放手的画面。 所有画面最终汇聚成此刻:他摊开的手,颤抖的手指,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 她睁开眼。 “记者会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 秦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 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他说,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微颤,“我已经让助理去安排了。” “我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 “不需要。”秦昼的手缓缓握紧,又松开,“你只需要……站在我身边。” 林晚意点头。 很轻的一个动作,却好像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。 秦昼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不是流泪,只是那种极致的情绪冲击下,生理性的充血。 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沙哑,“为什么选择留下?” 林晚意想了想。 “可能是因为,”她说,语气很淡,“在机场你跪下的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——你不是在绑架我,你是在求救。” 秦昼僵住了。 “用最错误的方式,发出最绝望的求救信号。”林晚意走向他,停在很近的距离,“你说你听得见我的心跳。那你知道吗,我也听得见你的。每一次你靠近我时的加速,每一次你害怕时的紊乱,每一次你压抑情绪时的停顿。” 她伸出手,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胸口。 隔着衣物,能感觉到下面心脏的跳动——很快,很重,像被困的野兽在撞击牢笼。 “秦昼,”她叫他的名字,不是“你”,也不是“喂”,“我不是你的药,也不是你的囚徒。但如果你真的想变好……我可以陪你试试。” 秦昼握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。 “如果我永远好不了呢?”他问,眼神死死锁着她。 “那就永远这样。”林晚意说,“两个不正常的人,用不正常的方式,过完这不正常的一生。” 秦昼的呼吸停滞了。 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那种破碎的笑,也不是自嘲的笑,而是一种……释然的笑。好像背负了很久的东西,终于可以放下了。 “好。”他说,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“那我们就一起不正常。” 他的怀抱很紧,紧得林晚意有些呼吸困难。但她没有推开。 窗外,阳光完全升起。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,屏幕亮起,是助理的来电提醒——记者会的筹备已经启动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 而他们相拥在这个顶层豪宅的客厅里,像末日来临前最后的共犯。 林晚意闭上眼睛,听见秦昼的心跳在耳边轰鸣。 一下,一下,沉重而真实。 她想,这大概就是章纲里写的“公开化矛盾”吧。 把最私密的伤口撕开,暴露在公众的注视下。让所有人来审判,来议论,来决定他们是否“有资格”在一起。 很痛。 但也许,只有在彻底的曝光之下,某些东西才能真正开始愈合。 秦昼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 “姐姐,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明天之后,你可能就真的……逃不掉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后悔吗?” 林晚意沉默了很久。 “等明天过后,”她说,“我再告诉你。” 阳光爬过地板,爬上他们的脚,爬上相拥的身体。 热搜还在刷新,舆论还在发酵,世界还在以自己的方式运转。 而在这里,在这个被无数人讨论的“病娇牢笼”里,两个主角正在为明天的公开审判做准备。 以爱之名,以病为契。 走向那个不可预知的未来。 第(3/3)页